谢岑抬眼,望向那片被雪幕笼罩的东方,“只有马向东,却无人,他们自是不会相信的,我留下来,引开敌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范漾激动喊道,“太危险了。”
谢岑却没有回应他,而是吩咐白缨与绛梧:
“带夫人回家。”
“公子!”
碎雪扑进眼眶的刹那,谢岑扯断缰绳翻身上马。
马蹄踏碎地面时激起的雪雾,将那道清瘦身影衬得格外明显。
那些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快!抓住他们!那是首辅!他们想跑!”
谢崇立在不远处,喉结碾着血腥气上下滚动,看着马上只着单薄襕衫背影的二弟。
二弟若要逃,怎会丢下姜妧。
果然,他目光一转,看着范漾带着零散的人向西侧行去,白缨剑尖挑起的碎雪里,隐约露出姜妧半张苍白的脸。
“他们在”
谢崇刚要开口告诉西域人,尾音却突然断裂。
想起了那个明明怯懦却毫不犹豫撞上自己匕首的姜妧。
谢崇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一个弱女子为了王朝稳定,为了二弟不被威胁,毅然决然选择赴死。
而他为了一个女子却想颠覆王朝,将万千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谢崇垂下睫,凝着雪地上艳红的血渍。
不断被新雪覆盖,又被新血覆盖。
他攥紧了袖中私兵兵印。
东边大量鲜血染红了雪地。
一个破旧的荷包被弯刀划过,线头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