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

“姜妧!”

心跳要撞破胸腔的声音盖过他说话的声音。

姜妧视线模糊。

谢崇松开手往后退。

看着二弟跪在雪地里徒劳地捂住那道伤口,这个算计半生的男人此刻竟露出幼犬似的惶惧,看着姜妧染血的指尖只能够到对方腰间的玉扣。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种结局,他不过是想利用她拖住二弟,不想伤害她,更不想与二弟彻底结仇。

雪地上凌乱的脚印正在被新雪覆盖,姜妧的视野也渐渐暗下去。

最后一丝清明里,他染血的指尖环住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滚烫的水珠坠在她结霜的睫毛上。

——原来谢玉阑的泪,会这么滚烫。

在他跑过来的时候,那些蒙面人持着弯刀扑上来。

不远处的范漾箭镞方向急忙一转,箭贴着谢岑耳侧掠过,声音盖过蒙面人那句“抓住谢岑”。

“谢大人小心!”

范漾高声提醒,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策马朝这边赶来。

谢岑黑睫隐颤,一瞬不瞬地凝着怀中晕过去的人,扬起手臂,齿间咬住里衣猛地扯裂。

“撕拉”一声,扯下布帛,缠在她并非喷溅而出的伤口处。

随着耳边不断掠过的箭镞,谢岑解开身上的的玄色大氅,垫在她身下。

天色不知何时已暗成了鸦青色。

谢岑拾起地上蒙面人的刀。

“谢大人,身后!”范漾急吼,可手中箭来不及上弦。

谢岑握刀时腕骨突起凌厉弧度,旋身刺向身后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