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焦急地轻捻手帕,一见到自家儿子,连忙关心打量着他:“听人来传,你这次随着范漾去抓人,不幸被水匪伤了,伤势可严重?”
他如今身子骨弱得很,又受了伤,她怎会不心疼。
谢侯爷听到此言,心中的怒气也散了些,不着痕迹地关切望着他。
谢岑拱了拱手。
“母亲无需担忧,儿子无碍,去渡口时,正巧遇见当地官兵剿水匪。”
谢侯爷板着脸:“他们剿水匪,你跟着掺合什么?”
侯夫人剜了一眼他:“你没听见岑儿言,正巧遇见了吗?”
谢侯爷重重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又停留在谢岑身上。
“我原想不明白,陛下派范漾去抓人,你跟着去做什么,现在算是明白了,是为了姜妧!”
陛下赐下婚书一事,除了当日同在殿内的范漾知晓,其他人一概不知。
谢岑直截了当地承认:“是,她是我未过门的妻,我理应亲自去接她回家。”
谢侯爷脸色发黑。
侯夫人赶忙打起圆场,想往后推推日期,看看这事还有没有转机。
“十二月初七,这日子实在太仓促,府里诸多事宜都来不及筹备,要不改到明年春日?春日里,喜事多,挑个良辰吉日也容易些。”
谢岑语调平缓:“十二月初七是陛下亲赐的婚期。”
自从西关回来后,该准备的都已经让人提前安排妥当了。
谢侯爷死死盯着他,这婚期是陛下所赐,还是他谢岑自己设法促成,他怎会不知?
娶昔日长嫂,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谢侯爷气得浑身发抖,“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娶你长嫂,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世人会如何诟病你?”
谢岑半垂着眸,面上没有一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