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往怀里收了收,将她随时要倒下的身子拢在怀里。

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

他巴不得能成为她的依靠,盼望她能一直依赖自己。

可她偏生不是攀附的菟丝花,倔强又坚强,初入谢府,受尽了委屈,却依然温婉乖巧,偌大的侯府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久而久之,依着这般好的性子,侯府上下无人不对她夸赞有加。

哪怕去了遥远的西关,她亦能站稳脚跟。

他语气放缓,温了几分,坦白地告诉她:“妧妧是我的妻,姜家之事,我理应避嫌,刑部自会处置,再者,谢崇曾与端王交情匪浅,虽说他早已远离朝堂,可幼帝难免心存顾虑,亦不会让我参与其中。”

姜妧眼底被霜雪覆盖,一片死寂荒芜。

每一次呼吸都无比沉重。

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是姜家女,并非你们谢家妇。”

她宁愿与家人同生共死,也不愿孤孤单单苟且于世,活着太累,好像死了才是解脱。

谢岑眸色渐沉。

微凉指骨落在她脸庞上,一点一点扳过她面庞。

漆黑眸直直探入她雾霭沉沉的眼底。

“妧妧在说什么,你该庆幸已不是姜家女,否则坐着囚车被押回京的,不只是姜献了。”

姜妧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眼底没有一点神色,像失去了灵魂,成了一具徒有呼吸的躯壳。

这马车于她而言,同囚车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困住她的牢笼罢了。

但她没有再同他说话,他身为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端王谋反罪证,他迟早会呈上,姜策依旧难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