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淡抿,讽刺冷言:“诛九族之刑下,哪家的九族不是声声喊冤?”

话落,他唇角又慢悠悠地扯开一点弧度。

“锦衣卫行事,各个环节都有严苛程序,抓人岂会没有确凿证据?”

他没有立刻要了姜献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以为,她真的能杀得了他?

他只不过是在赌,她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别的男人,要了他命。

从她刀尖没入他胸膛时,手凝住再也动不了分毫的那一刻,她就输了。

姜妧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

又慌乱摇头,近乎崩溃地呢喃:“不,这绝不可能!虽说同宗,可血脉早已疏远,关系淡薄,怎么可能还没出九服?”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陷害阿献!”

说着,她倏地抬起头,警惕看向他,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谢岑漆眸深深迎上她审视的目光,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涩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屡次挑战他的底线。

他不介意坦白地告诉她。

“他不认我这个姐夫,无妨,毕竟我本就不是他的姐夫。”

姜妧眼中氤氲着雾气,写满了不解。

谢岑眉梢微挑,鼻腔中逸出一声冷嗤。

“族谱所载,白纸黑字,按照辈分,姜献该唤姜策一声族叔,而你,是姜策的亲妹。”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半垂着眸,黑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暗影,让人看不清眼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