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岑瞳孔骤缩,阖了一下眼帘,黑睫被雨水打湿,凝着细碎水珠。

“放了阿献。”姜妧语气焦急,水珠顺着她发梢不断滑落。

她的眼雾蒙蒙的,偏生携着几点清明,看向匕首上溢出来的血,手不断发颤,又看向范漾。

仿佛在告诉众人,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她一定会杀了谢岑。

范漾赶忙挥手,扯着嗓子喊:“所有人快点放下兵器!若谢大人出事,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谢岑点漆眸裹挟着冰冷的雨雾,不敢相信地看向她,视模糊得厉害。

她用他的命来威胁?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举动。

“阿献与姜策虽是同宗,可早已没有血缘关系,追溯族谱,应当出了九服。”姜妧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可身体却抖得不像话。

谢岑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泛着疼。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刺了他。

“哐当”一声,谢岑手中长剑落地,溅起一滩浑浊的水花。

他冰冷指骨抓上她持刀的手,她的手却攥紧了匕首。

这个心口的位置,刺过四十九次,他都不曾感受到疼痛。

可这一次,却格外得疼。

谢岑的眼很是朦胧,恍惚间,记忆回溯,停留在初见之时。

因姜曜在外欠了一大笔债,她也被讨债的缠上,她慌乱地躲上他马车,柔弱又无助地抬起清润雾霭的眸——

公子,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