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舷处,缓缓放下一块跳板。
他抬脚,撑着玉骨竹伞,一步一步,沉沉向这边走来。
姜献心下不安,“阿姐,我们先回船舱。”
姜妧慌乱点头,在心底不断默念,一定是巧合,全都是巧合。
他答应了的,自己无需再照顾他,如今他们之间,理应再无任何瓜葛。
一定是自己吓自己。
二人刚转身,一支利箭裹挟着劲风,“嗖”地从黑暗中射出。
那支箭擦过姜献攥住她的胳膊,划破一道血痕,直直扎入身前的船板上。
姜妧惊惶望向那支箭,箭尾嗡嗡震颤。
心跳骤停了几息。
一道粗粝的声音穿透风雨——
“圣上亲谕,端王一党心怀不轨、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尔等既与逆党有所勾连,便是待斩钦犯,杀无赦!”
姜献倏地转身,高大身影完全遮住阿姐。
心里疑惑,目光警惕地审视着四周,大声质问:
“谢大人与范大人这是何意?”
“我与端王素无往来,平白无故,怎会是同谋?”
姜妧视线落在阿献受伤的胳膊上,雨水混着鲜血,顺着他的衣袖不断流淌,洇红了一大片。
“阿献从未和端王勾结过,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她心急如焚,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才看清眼前的局势,锦衣卫指挥使范漾手持长弓,身后跟了好些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而谢岑身后跟着许多甲胄兵。
甲板上其他的客人听见什么钦犯,连忙躲到船舱里去了。
范漾垂下手中长弓:“端王垄断盐市,勾结各地富商,贩卖私盐,所获的银两用于养私兵,妄图谋反!姜柏山身为上京盐商,其子姜策一直与端王有所勾结,姜策又与姜曜有不少来往,而你,姜献,作为姜家子弟,还想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