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琅跪在软毯上,研墨的手滞住,大气都不敢出。

谢岑眸色沉暗,深不见底。

持着狼毫的手指,泛起青白色。

墨汁顺着笔尖滑落,“啪嗒”一声滴在摊开的文书上,迅速晕染开,洇出一团浓重墨渍。

今日端王大婚,他去了一趟,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

他知道她今日一定会去送姜献,西街是她回家的街道,她经过绣铺定会进去看看。

于是,他早早便候在了此处。

等了她许久。

可她却走了。

他答应她,不碰她,不逼她。

可她还是远走了,甚至连一声道别都未曾留下。

谢岑脸色铁青。

好。

他唇角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得很。

“公子,可要派人去拦下那艘船?”青琅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此刻船才开,只要公子一声令下,那艘客船插翅难飞。

谢岑凝在墨渍上的目光骤然上移,冷冷抬眸。

下一瞬,手中狼毫狠狠扔下,“啪”地砸在满是墨渍的文书上,溅起的墨滴星星点点。

谢岑冷恹的眉眼间透着几缕戾气。

他薄唇冷硬抿直。

“去鄱阳湖口,拦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