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低垂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他腰间挂着的玉扣。

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连续眨了好几眼。

这玉扣他怎会不识?

此前他一直觊觎这枚玉扣,多次想从妹妹身上偷走玉扣。

对它的模样早已烂熟于心,如此品相绝佳的玉扣,便是在这繁华京城,也难找出几枚,绝对不会认错。

姜曜面色白了白,又转成死灰。

妹妹苦等了三年的负心汉,竟然是是谢大人?!

姜曜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要是谢大人知道,自己当年偷玉扣不成,反被妹妹用剪子刺伤,出门正巧遇到他小厮,满心怨气之下,敷衍那小厮,称妹妹与竹马两情相悦,早已定亲,还骗了小厮一百两银子

可实际上,那时妹妹与宋斯年只有个口头婚约,不过是宋斯年父母与娘的一厢情愿。

他们瞧着两个孩子一同长大,又是青梅竹马,便自作主张想定下这门亲事。

想到这儿,姜曜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稳。

又思及元日时,遇见那个小厮,怕小厮找他麻烦,便先下手为强,伤了那小厮的脑袋

这桩桩件件,随便一件被翻出来,都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兄长。”姜妧连唤他好几声。

姜曜回神,慌乱避开她的目光,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突然又想到什么,脸上表情松了些。

虽说自己做了错事,但宋斯年本就是最佳妹夫人选,傻乎乎的,每次找他借钱,一次都没还过,他却还是愿意借。

再说,那几年,谢大人不也只是派个小厮来敷衍吗?

越想越觉得宽慰,姜曜晃了晃脑袋,反正没几日,妹妹便要跟阿献去岭南了,将绣铺留给了自己。

“兄长?”姜妧狐疑望向他,他时而摇头,时而皱眉,最后竟痴痴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