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京这一路,没少听那些来迎接的使臣提及谢大人,言辞间满是敬重与推崇。

她知此行的目的,肩负着两国交好、和亲重任。

但陛下是幼帝。

根据探子来报——

他们皇室人丁稀少,多数死于内斗。幼帝仅有一位皇叔——端王。

她猜测应是嫁给端王,她盘算好与端王谈一笔交易,发动内乱,助他称帝。

可,今日乌齐羌告诉她,她可能会嫁给幼帝之师。

阿依慕轻纱掩面,只露出一双美眸,直直凝着谢岑。

此人,在朝中权倾朝野。

嗯,这枚棋子也行。

“谢大人,这殿中喧闹,阿依慕有几个不懂的问题,不知可否借一步相谈?”阿依慕美目盼兮。

谢岑短暂的思忖后,淡漠回应:“公主既有此愿,臣自当遵从。”

出了大殿,外面天色已被墨色浸染,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阿依慕眼波流转:“谢大人,听闻中原以农桑为重,有何独特之法?我西域多是游牧,对此好奇得很。”

谢岑神色冷淡,语气平板:“公主若想了解,臣会安排礼部请专人为您解惑。”

阿依慕缓缓抬眸,他什么意思?

“那中原茶饮文化精妙,大人能否讲讲?西域常喝奶酒,我对茶知之甚少。”

谢岑神色不动,声音淡淡:“臣稍后让礼部送一本详述风土文化的手札给您。”

阿依慕先是一怔,随后气笑了。

“谢大人在敷衍我?”

谢岑眸色清冽冷扫过她,不想与她周旋,一心只想出宫。

“公主说笑了,在我朝,向来注重男女之防,恪守礼仪之道,臣长时间与公主相处,有违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