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又话里话外带着刺,瞧不起她。

祖母又逼着她为自己传宗接代。

母亲细心培养她做好侯门主母。

没有一个人站在她的角度,问她愿不愿意做侯门主母,问她愿不愿意替自己冲喜。

他讨厌束缚。

那种感觉让他窒息。

谢崇低眸凝她,帷帽上的轻纱轻轻飘动,他心里生出了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姜妧见他答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微微欠身致谢:“多谢大公子。”

谢崇看向她离去的背影,身侧露出的瓷白手,提着裙裾,一点一点消失在他的视线。

姜妧一路左弯右绕,小心翼翼上了船,这艘船是谢岑单独包下的,不会有旁人,让她心安了一些。

进了船舱,便瞧见他的身影。

狐裘大衣轻搭在一旁的软椅上,他身上只着月白色的锦袍,端坐在船舱的矮榻上,手中执着一卷书。

“去哪儿?”谢岑并未抬眼,语气淡淡。

姜妧抿了抿唇,“去放花灯了。”

谢岑放下手中书卷,稍微抬了抬眼。

今日正值上元佳节,湖边热闹非凡,众多百姓都在放花灯祈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不疑她。

姜妧缓步向他走去,目光落在几案上的酒壶上,“你不喜饮酒,为何带了酒?”

谢岑黑睫微垂,“这是三婶的酒,与其他的酒不同。”

姜妧点了点头,拎起酒壶为他斟酒,“三婶的酒确实很好喝。”

谢岑抬眸直凝着她,耳边传来酒液缓缓倒入酒盏的声音。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银簪,随意放在几案上,语气平淡:“回来之时,在路边随便买的。”

姜妧闻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