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你避不掉的。

噩梦里的话,像是魔鬼绕上她心头,紧紧裹住她的心。

让她的心无法跳动,无法喘息。

“姑娘若不想见二公子,奴婢这就再去回了他,只说姑娘还未醒。”素缃眼里藏着微怒。

姑娘被留在端王府,还不是要怪二公子,若二公子没有留下姑娘,姑娘与献公子叙完就回来了。

姜妧发愣。

脑子里一直充斥噩梦里阴森的低语。

妧妧,你避不掉的。

“不必了,替我梳洗。”姜妧掀开了锦被。

总要面对的,一直避而不见,将他惹恼,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片刻,走出屋子,前往琼华院偏厅。

谢岑端坐在软椅上,一直望向半开半掩的门,直至一抹淡蓝白的裙摆映入眼帘,幽深的眸子里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神色。

她一进门,便福身行礼。

清润的声音里偏生几分冷淡疏离:“见过谢大人,让大人久等了,今日端王府饯别宴,还要多谢大人。”

“谢?”他眉峰微蹙。

望她的冷淡模样,眼底阴霾缓缓聚拢。

可又瞧见她眼有些微红发肿,像是哭过了,他眉心不动声色微拧,声音冷淡:“只是仅道一声谢?”

姜妧立在门口处,垂首敛目。

稍作停顿后说:“大人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将此恩铭记于心。”

“嘴上说记着?”谢岑淡漠问。

姜妧抬眼望他。

短暂沉默后轻声说:“大人盛情高义,我自当为大人立一功德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