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更甚。

“相公?”她又轻唤一声,声音软糯。

谢岑神色淡淡,并未回应。

浓密的长睫却在轻颤。

他侧过头去,修长的脖颈线条紧绷,似在压抑着情绪,保持清醒,只等香燃尽。

烛火跳跃不停,燃了一小截。

盖头下的女子似是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他掀盖头,手中红丝帕都被攥出褶皱来了。

许久,传来轻声哭泣的声音,像一根针扎入他心底。

“我知我身份配不上你,三年前的承诺,你若是不愿,现在又何必娶我?我又不是死缠烂打之人。”她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

谢岑侧头凝她。

她自己掀开了红盖头,眼梢红得厉害。

“这盖头原是要等君来揭,可如今我等得太久,心也倦了。”眼泪顺着她下巴滑向脖颈,没入艳红嫁衣。

谢岑眼眸微动,指尖不自觉颤了一下。

等得太久,心也倦了。

这几个字反复在脑中回响。

“谢玉阑,我也不是非你不嫁。”她缓缓起身,红盖头从她瓷白指尖滑落。

她向门方向走去,满室红妆,衬得她背影单薄孤寂。

谢岑眸色渐沉。

手脚不听使唤,倏地抓住她纤细胳膊。

“你这又是何意?我等了你三年,如今大喜之日,你却连盖头都不愿掀,你不想娶我,就直说。”她别过头。

她侧脸在烛火下,似寒梅映雪:“三年来,我一直盼你,念你。”

“如今嫁给你了,原满心欢喜,当是曾经的梦成了真。”她嗓音破碎。

谢岑听到这些,抓住她胳膊的手,用了些力。

好似一松手,她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