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豁然明白,原是这么回事儿。

前些日子里也没少听闻妧丫头的弟弟上门求见岑儿。

正说着,一道颀长身影走了过来,一身月白锦袍,衣摆处绣着几缕淡蓝的云纹,清润的眼底蒙着一层薄霜,透着几分淡漠。

“祖母,母亲。”他拱手行礼。

姜妧见到他来,吓得心头一跳,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他不是不来吗?

谢岑缓缓走上前,看向那字,又抬眼凝她。

明明是他手把手教她的字,她却说成是弟弟临摹才学来的。

“这字,学得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其中精髓,还未领悟。”他声音清冷。

心中莫名烦闷。

姜妧浅笑。

笑容不太自然:“小叔谬赞,我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罢了,哪比得上小叔造诣高深。”

“若长嫂有意,我可指点一二,也不负令弟昔日钻研之苦。”他直直盯着她。

姜妧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那帕子在她的揉搓下,已皱得不成样子。

面上却仍保持着浅笑。

话语客气中带着疏离:“小叔好意,我心领了,我资质愚钝,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说着,她盈盈行礼,一举一动皆合礼数。

谢岑神色平静,从容拱手回礼。

心里头却烦躁得很。

“见过谢大人。”沈初宜福了福身,冷冽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

谢岑微侧目,淡淡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

只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初宜悄悄抬眸,眼眸中映出谢岑的身影,面上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心头悸动着。

侯夫人直看向沈初宜,眼中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