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姜老爷与夫人回扬州祭祖时,突发胎动,便在同宗亲戚姜家生产,结果被接生婆抱错了。

她刚被亲生父母接到上京,偏赶上京来了个老道士,谢家寻生辰八字,命格等对应的姑娘,生父一心想着能借机攀上谢家,硬是逼着她为谢家大郎冲喜。

姜妧侧过头去,不想让素缃察觉自己情绪:“我有些乏了,想歇会儿。”

素缃虽有不忿,但见姑娘如此模样,也不敢再多言,敛衽一礼,缓缓退下。

待素缃离去,四下无人,姜妧心中那股委屈与憋闷再也压抑不住,拈起一方丝帕,掩住朱唇,轻声啜泣。

认祖归宗这事,哪能由她不愿就作罢?

定安侯府要娶她旺谢崇,她又能如何反抗?

她来上京两月,没有出门的机会,又怎知谢玉阑就是谢岑。

她曾经想,又不敢想,他或许是死了。

少顷,她哭声渐止,默默垂泪,缓缓将丝帕覆于面上。

泪湿了丝帕,紧贴在脸颊,每一次呼吸都撕扯着心肺的疼。

不知多久,门外脚步声响起。

姜妧忙放下丝帕,迅速正襟端坐,强自敛去脸上哀愁,不让人瞧出半分端倪。

“少夫人,二公子来了。”

姜妧端起桌上茶盏,轻抿苦涩茶水,润了润微哑的嗓子,行至院中。

“二公子,请稍等片刻,东西还未收拾妥当。”丫鬟恭敬福身。

谢岑淡淡“嗯”一声。

姜妧睫羽轻掩眸光。

曾经想见到他时,他不来,如今不想见他,却又躲不开。

素缃上前行礼后,便下去准备奉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