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叛亲离。

也许这就是他这么多年做的错事所遭受的报应。

他遥望着燕鹤行,目光中流露出了难以言说的情感。

燕鹤行看着燕景鸿这样的神情,心里泛起一阵恶寒。

伤害都已经造成了这个时候再想着弥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难不成他认错了君家那么多蒙冤而死的人就能活过来了?

他没有资格替逝者原谅。

但燕鹤行也不会将燕景鸿就这么扔着不管,永宁的江山不能落在尹家人的手里,燕景鸿也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得活着。

君家的冤案是他下的诏书,得由他来向天下人认罪。

燕鹤行要他活着,亲自告诉天下人,是他错信奸佞小人,误杀忠良。

他还有活着的必要。

对于燕鹤行来说,与燕景鸿的父子之情早就已经消失了,君家和母后的冤屈,必须由燕景鸿亲手来平反,若是他来,这件事的意义就不同了。

到那时天下人不会觉得他们死的冤枉,只会觉得是他燕鹤行做了手脚。

他要君家干干净净的迎回原本就该属于他们的荣誉,君家本该配享太庙,如今却得荒坟一座,还是燕景鸿看在君家曾经的付出上给的。

不立牌位,葬于荒山。

这不该是忠臣良将有的待遇。

燕景鸿越是后悔,燕鹤行就越是恨他不辨忠奸。

大错已经铸成,他有今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燕鹤行眼底掠过一抹嘲讽,面具下的唇角浅浅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