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福在朝为官多年从不树敌,为人圆滑,说话做事小心谨慎,哪怕是有心之人也抓不住他的把柄,陛下很是喜爱他。”

在祁山说话的时间里,君肆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

其实他曾经在宫中见过宋满福,只是当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直没想起来。

这次听祁山一说,才在久远的记忆里,将那点回忆给找了出来。

当时宋婉玉还没出生,宋满福也不是尚书。

他和舅舅一同考科举,明明拿了状元,官职却比舅舅低了很多。

舅舅当了户部侍郎,日后前程无限,而宋满福则只是小小的书令史。

户部门下四个分支各有三十三个书令史,当了书令史,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的前途了。

朝中任人唯亲,看家世背景远超过看才能人品,明明是状元郎,却因为中三甲的人是高官大臣的儿子,就要被对方抢了前途。

君肆当时只有三岁,记忆模糊,却还记得皇兄们在聚会上笑谈今年的状元郎太过无趣,被人抢了官职也不言不语,一味点头哈腰说好,哪怕见了父皇也没说半句委屈,甘心当个六品的书令史。

当时君肆也颇有些看不起这软糯的性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为了自己的前途去争取,那就一辈子只能当个书令史,任人践踏。

再后来,是他六岁的时候,弟兄不和,年纪尚小的他第一次窥见兄弟们的阴暗内心,知道他们对自己不满,恨不得让自己去死。

不小心撞见他们谈话的君肆再在酒席上待不下去,辞别了父皇想找个清幽的地方散心,结果在花园里撞见了躲在角落里吃东西的宋满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