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玉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试着喊一声叫醒君肆。
缘休动手打落了君肆手中的匕首。
她松了一口气看向缘休,声音颤抖:“快救救他,他快要死了。”
宋婉玉对人死亡的认知很浅,她只觉得君肆流了很多血,这次比以往每次都要多,看着都要严重。
那刀伤几乎入骨,也可能是宋婉玉夸张了些,但她真的害怕。
至少君肆不能现在就死了。
他的脸色又苍白的不像话,宋婉玉来之后见过各种各样的君肆,他发狂时乱砸东西怒吼掐脖,沉默时抑郁寡欢毫无生气,痛苦时一言不发隐忍落寞暗自承受,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君肆如此不顾阻拦的自残。
她不知道的是,缘休见过好几次比现在还要严重的场面。
刚离开宫中那段时间,君肆几乎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去,但他们又不能真的放任他自己待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想死的倾向。
几乎那段时间缘休和天衢彻夜不眠的轮流守在他身边,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
他身上很多伤疤都是那段最严重的时间划的,因为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划的特别深,就算是再好的药也没有消掉那些痕迹。
而后来,可能是因为他对这世间还有眷恋,仍然存有一丝生的希望,所以只是以伤害自己为乐,仿佛痛苦能让他短暂的得到满足和心中的平静。
但痛苦也是会上瘾的,他要用身体上的痛苦盖过心里的痛苦,一开始只需要痛一点就行,后来越来越没有用,下手也就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