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再一次抛弃罢了。
公孙璟收回了手,转身看着云淡风轻的缘休,自嘲的笑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我不会进去是吧?所以才不拦着我了。”
缘休:“贫僧猜不透人心,贫僧赌的是世子的感情。”
“那你赌对了。”公孙璟愤恨的踢了一脚木桥上的桩子,他眼睛微红:“宗政渊,你要藏着他,就把他藏好了,我能找到那代表别人也可以找到。”
缘休应声:“世子不必担心。”
“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缘休答:“无拘无束。”
“那便好。”
比起做一个被规矩束缚谨言慎行事事小心的太子,他更希望他当一个无拘无束的普通人。
那些勾心斗角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血,当初送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公孙璟看着曾经意气风发仪态端正的太子表哥仿佛一夜之间枯萎的样子,第一次那么害怕所谓的权利。
那是一个,能将人心里的贪婪和恶勾出来的东西,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也会忍不住动摇的东西。
怀璧其罪。
“敬之,我一出生就是太子,没有任何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但却总有人想要争上一争,来争这个我根本就不想要的位置。”
当时公孙璟听这句话的时候,觉得燕鹤行这话里都是显摆的意思,他便忍不住说了风凉话。
说他一出生就在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巅峰,自然体会不到普通人对权利的向往,也不理解他的兄弟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位置争的头破血流,因为他拿到这东西太轻易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别人要走到这一步需要耗费多大的功夫。
当时听了这话的公孙璟却反问了他一句:“我要守护这个本就该属于我的位置,也要付出比旁人多几倍的心血,若是有人能将我拉下来,那也证明我不够格。”
后来他真的被拉下来了,从未有过的狼狈失落,这是公孙瑾认识燕鹤行以来,他第一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