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玉每日除了弹琴背书,就是在寺中转悠,想要寻找一个趁手的防身棍子。

就这样,一周时间飞逝而过。

转眼间就到了宋婉玉向君肆展示功课的日子。

君肆为宋婉玉选了五本书,五本都是她以前在学塾里听过但是却没有学过的。

因为伯父当夫子的缘故,宋婉玉虽然获得了身为女子之身上学塾的机会,可她学习的内容却都是由二伯母来教授的,二伯父甚少跟她说话。

二伯父虽然也疼爱她,但是在学塾里的时候他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充满了夫子的威严,让她不敢靠近。

可到了家里,他又是另一幅样子。

宋婉玉起初还不适应,后来二伯母告诉她,在学塾里,伯父身为夫子,一言一行都有学生们盯着,若是不能严于律己,不能以自身威严压制学生们,便失去了威信。

若是失去了威信,学生们便不会再听他的话。

宋婉玉理解,但她却不理解二伯父分开教学的行为。

“凭什么哥哥们学《治文》《论学》《才者大道》,而我就只能学习《女戒》《礼义》和《孝》?”

“孝顺长辈亲人就只能是女子的事吗?”

宋婉玉跟二伯父争论过,得到的回答是:“大丈夫立于天地忠君爱国,自当学习大道以求上报朝廷下报百姓。”

宋婉玉不服气:“那我呢?我这辈子就只能困在深宅后院里守着女红孝义过活?百善孝为先,连孝心都没有怎谈忠君报国?”

她争得面红耳赤,换来的却只是二伯父淡然摇头,平淡回应:“女子拙见,大义当为立心之本。”

后来二伯父说她如果没有找到读书的意义,就不用来学塾了。

宋婉玉在家里待了一周,还是妥协了。

她不想在后宅里跟着丫鬟们学习绣东西,也不想培养能让男儿郎喜欢和认可的礼仪习惯,她想在书中找寻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古代文人将抱负寄情于文字,抒发凌云壮志。

那些只有男子能学习能看的书,那些被认为是女子无法理解的大义凌然,宋婉玉也能看懂。

纵然是小女子又如何,便不能有忠君报国的信念了?

宋婉玉这几天看着君肆找的这几本书,藏在心里那点微末的凌云壮志都被勾了起来,背起来也很是起劲,丝毫没有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