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棍子是昨天天衢给她做的,为了防止她再一次失明,没想到这么早就用上了。

她敲着棍子摸摸索索的朝着小院的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听到脚步声就问,好不容易找到了君肆的无名小院。

天衢站在门口等着宋婉玉,老远就看到了她的身影,一个跨步从那结了冰的荷塘上飞过来,停在宋婉玉面前。

听到声音,宋婉玉朝着他露出了笑容:“天衢,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无名小院的木桥染了潮气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正常人走起来尚且小心翼翼的扶着栏杆,更别说宋婉玉现在眼睛不便,天衢二话没说便拽起她手里的棍子,拉着她往前走。

宋婉玉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另一只手扶着栏杆。

“天衢,慢点。”

天衢听她的话,放慢了步子。

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才到了小院门外。

还没进去,她便听到了琴声悠扬。

“等下。”

宋婉玉停下来步子,听着君肆弹琴。

琴声婉转直下,一瞬间激昂起来,那乐曲里像是含着满腔怒火和压抑的仇恨,扑面而来。

因为闭上眼睛,她的听力也变得格外敏感,听出了很多蕴含的情绪。

演奏者将自己的心情赋予琴弦之上,借这悲壮的琴音向命运诉说不公,想要在这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不想无声无息的消散在这世间。

宋婉玉听出了他的满腔抱负。

没想到君肆面上不显,心里却藏了这么多的事。

那乐曲到了尾声非但没有平缓,反而更加激昂起来,像是被枷锁束缚的人拼命挣脱了枷锁,又像是折了翼的雄鹰重新冲上云端。

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宋婉玉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被那阔达的琴音影响,仿佛被带领着看到了九霄云外的广阔天地,赞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