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是说出来也只是为家人徒添烦恼罢了。

那柳馨月可是相府的千金小姐,民不与官斗,本就已经打算息事宁人,她便不会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说道。

“没事,只是在寺中这几日有些想家了。”

说来也是,昭昭这次在寺中待了五天,平时哪里有离开家这么久过,小姑娘想家哭红了眼也是能理解的。

“哥哥们不会怪昭昭太娇气吧。”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宠你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怪你。”江鸣抢先开口。

江朗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兄妹二人,十分宠溺的笑了。

“好了好了,想说什么等回到府上再好好的说,你这几日不在,铺子里新送来了几箱布匹与首饰,祖母说等你回来挑完再送到铺子里。”

听到这话宋婉玉眼睛都亮了。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

翠青色衣衫在雪天里成了唯一的春色,那张能令百花失色的容貌被衣衫衬得灵动又有活力,在这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天地间,她成了唯一耀眼的存在。

在不远处的高亭里,君肆长身玉立,静静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下山。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雪天里,君肆才收回了视线。

他转身,广袖长袍随动作挥动,衣衫上绣着的白鹤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祥云望向云端。

那一身素白色衣衫仿佛要与天地融为一体,唯独发冠上一支碧玉竹节簪带了些许颜色,让他看起来,又多了那么一点人气。

君伴清风,闲云野鹤。

他那漠然于天地的神情似乎要将一切都淡忘,像极了在山上修行不问世事的道人,仙风道骨,神圣不可侵犯。

君肆看着远方目光深远,似乎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出神。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或许是发现了,却并未放在心上。

那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手上还提着一把看着锋利无比的长剑。

长剑出鞘的声音划破空气,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朝他的心口刺了过来。

刺穿身体的声音令人心里发凉。

而君肆甚至连头都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