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婉玉的第一反应。

她忽然就想起了刚才君肆的那句话。

他问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潜台词是,你不该救我。

这个人,好像轻而易举的就能放弃自己的生命。

宋婉玉松开了他的手。

“我讨厌你。”

君肆不解。

“我的娘亲生病了,我们为了让她能多活一些时日,把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可她还是走了。”

“她躺在床上的那些时日,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一样,每一个时辰我们都觉得弥足珍贵。”

“你不珍惜生命。”

她有些语无伦次,但君肆却听懂了她语气里的谴责和难过。

他的心口被抡了一记闷拳,不疼,却不好受。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她泪珠滚落,滴在手背上又被她快速擦干净。

像是不想让他看到一样。

别扭的小姑娘。

他想。

宋婉玉不再看他。

而君肆却没走,他跪坐在她身边,静静的听着诵经的声音,任由鲜血滑落手掌,在手心凝结。

诵经到了尾声,撞钟声响起时,君肆的声音也随着庄重空灵的钟声一起传了过来。

“只有被期盼的生命,才有珍惜的意义。”

宋婉玉睁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