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接着哭诉:“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侯爷说要清廉为民,我们身边一个下人都没,啥事亲力亲为,大夏天的去帮着佃户种庄稼,冬天帮着妇孺老人干活洗衣服劈柴。天天雷打不动情去走访调查,日日脚都磨出血泡,日夜为百姓处理案件。遇见哪家失火,我们要第一个赶去救火啊!洪水来了,我们都要第一个扛沙袋啊!”
他们做官是为了前呼后拥的富贵生活,不是无私奉献,为了个清官名声累死自己啊!
宁泠终于弄懂了,视线落在裴铉身上。
他慢悠悠坐在一边喝茶,慵懒惬意看着他们涕泗横流,哀嚎连连。
他显然心情很好,嘴角上扬赞美道:“宁家人果然都心性纯良,助人为乐。两位伯父在当地享尽百姓们的赞誉啊,两袖清风,清政爱民。”
“宁泠啊,我和你二伯
一把年纪了,你大大慈悲放了我们吧。“大伯恳求道。
二伯拼命点头:“对啊,你实在恨我们,把我们丢进牢狱都好啊。”
坐牢还不用干这么多活,还有人管饭,每天至少能睡个四个时辰。
他们每次审问犯人时,都恨不得代替对方坐牢。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宁泠,裴铉挥挥手:“路途遥远,将我两位好伯父请下去好好休整一番。”
他话一出,两人身边的侍卫恶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灰溜溜起身走了。
“当年你因为这个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裴铉看着宁道歉,“我那时候做得不对,还掐了你。”
宁泠蹙眉:“他们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