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内,裴铉夙兴夜寐,夜以继日地收集证据,斗垮了忠国公。
裴书伦被赐死那天,他脸上第一次浮现了丁点笑意。
齐冀等好友,看着以往肆意张扬,笑脸盈盈,如今死气沉沉,狠厉阴沉的裴铉,齐齐哀叹。
“林韦德,你说她还在吗?”才三年时间,裴铉乌黑的头发竟有了白发。
林韦德一口咬定:“在!”
他不敢说出不在这两个字,如今大仇得报,若是人没在了,无牵无挂的侯爷又有什么留恋。
“三年了,若人还在,能没有一点痕迹吗?”裴铉望着皎洁的月光,身影寂寥。
林韦德想想道:“夫人善于藏匿行踪,说不定当年的玉镯就是她假死脱身,故意为之。”
他无论如何也要咬死还活着这件事。
“也是,她若活着也是断断不肯见我的。”裴铉情绪低落。
时间又过了两年,裴铉越发形销骨立,他强撑一口气。
这五年多里他每年都回浮白州上坟,除了私牢和公务之外,去得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寺庙。
日日夜夜虔诚恳求神明,护佑他的妻儿。
保护他们平安顺遂,不受颠簸流离,不缺衣少食。
明明以前他最不屑鬼神之说,自信狂妄,大言不惭,相信人定胜天。
如今他去无计可施,什么办法都愿意一试。
五年时间,宁泠生了孩子没多久后就去了江南。
其实当初生下宁泽铭后,她更愿意隐居在小镇,可小镇上她没有谋生的活计。
许多人窃窃私语惦记她手里剩下的家产。
她去江南开了一家香铺,白佳说服了她哥,跟着宁泠一起来了江南。
宁泠和白佳一起制作的香,价格实惠,而且不是外面随处可见的香料。
当初廖先生教会了宁泠许多制香方子,白佳对药材的了解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