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裴铉搂住欲逃跑的她,埋在她柔软的脖颈处,“你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
暗暗指责她没良心,宁泠马上反驳道:“晚上有值夜的人。”
“他们怎能和你比?”裴铉声音放软,“而且我救得又不是他们。”
“我睡觉不老实,晚上翻身压着你或踢着你怎么办?”宁泠面色担忧。
裴铉长叹一声:“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与我亲近些。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宁泠夜里帮我倒杯水,怕是都不肯。”
宁泠听了有点心虚,犹豫片刻,还是和他一起歇下了。
若是她走了,他免不得说她白眼狼。
静谧安和的床帐内,宁泠熟睡中忽然惊醒,起身紧张地大喘气,额头沁出许多汗珠。
那日杀马时喷洒的温热鲜血,似乎又重复上演,她以前从没见过这种残忍血腥的场面,回来后总是心有余悸。
她的动作惊醒了身边的裴铉,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他宽大温暖的手背,温柔地安抚着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宁泠用手帕擦了擦汗水。
裴铉略为思量后答道:“梦见我杀那匹马了?”
宁泠点点头,感觉脸上有鲜血黏腻感,欲下塌去洗洗。
“怪我?”裴铉拉着她如玉的手腕,“觉得我太残忍了?”
“不会。”宁泠诧异地盯着他,“不是它死就是我亡,你好心舍命相救,我不怪你。”
不怪你这三个字,如同暖流在他心尖流淌,浑身都暖洋洋,舒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