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大惊之下泄了气,冰冷的池水灌进鼻腔,呛得她直恍惚。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越棠悲伤地想,有史以来溺水的人中,她遭遇池水可能是最浅的了。
那边岸上,一时间兵荒马乱,小女使头一个发现不对,惊慌地尖叫,距离最近的段郁大惊失色,飞奔而来,楼前侍立的内侍也闻声而来。段郁不见她冒头,心慌得都要碎了,一个猛子扎进池水里,下水里捞人。
池下黑黢黢一片,他抹黑划拉了两下,压根没碰到人,好在赶来的内侍人人提一盏灯笼,照亮了岸边的池水,很快便发现了人影,段郁探到池底一捞,内侍们也各自搭了把手,终于七手八脚地把人弄上了岸。
人群隔得稍远,一时没听见消息,甚至落水的是什么人,一时都没闹明白。长公主左右顾盼,忽然发现越棠似乎不见了,脸色骤变,不远处的太子见状,三两步来到长公主身边。
“是睿王妃?”
长公主仓皇地点了下头,犹不确定,“可能是”正彷徨,便听见岸边的呼声,说人救上来了,还醒着,又有人着急忙慌地去宣医官。
长公主直抚胸口,“谢天谢地。”一转眼,见太子脸色惨白,似乎吓得不轻,颤巍巍地就要往岸边去,长公主忙将他拽回来。
“人多眼杂,殿下别现在过去,就算担心,也等人后去看望。”
太子没再坚持,眼神却始终直勾勾盯着岸边,似乎要将夜色剜出一个洞来。
“孤就知道”他哑声说,“段郁没有分寸,照顾不好她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