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讶然侧眸,“我对你说的哪句话,不是真话?”
“臣告诉殿下,驸马豪掷万金,置外宅,豢养小倌,殿下说未曾听闻。”周立棠垂在膝上的手,不觉握紧,“实际殿下全都知道。”
长公主漫不经心地听着,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家丑不可外扬嘛,有什么可说的。”她忽然笑起来,“周立棠,你躲我三年了,近来却连京里的公务都撂下了,冠冕堂皇地把自己派到行宫,到我跟前献殷勤,为什么?就是因为发现了驸马置外宅?”
周立棠没有回答,长公主略略倾身,笑意更深了,“驸马在外豢养小倌,这你知道,那公主府里有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周立棠迎上她的视线,“臣知道。”
长公主怔了怔,喃喃道:“你知道啊可惜了。”她抽开身,望着越棠先前离去的方向,“你在等我的回答吗?太子殿下唤我一声姑母,棠棠却是你的亲妹妹,这就是我的回答。”
那边厢,越棠离开上善亭,下山的路相对轻松,她便没有乘辇。
“适才吃多了,我得走一走。”
双成无不忧虑地抬头望天,“夏日的雨说来就来,万一赶不及回去便糟了。”
“不就在那儿吗?”连绵的碧瓦朱甍间,越棠依稀辨认出重明阁格外恢宏的重檐。
然而高差错落间的预估,似乎出了点差错,回去的脚程比她料想的更远些。走着走着,越棠略缓了口气,刚想说咱们走慢些,“啪”的一声,豆大的雨点,稳稳当当地砸在了她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