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郁边整理衣冠,边盘算着带上军中最优秀的斥候,等身高的铜镜里忽然现出一个身影。
他忙回过身去,“殿下刚才听到了吗?温泉宫出了事,臣得去盯着,今夜恐怕不能陪殿下沙盘斗兵了。”
“正事要紧。”太子淡淡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泉宫今年并未接圣驾,不过一位长公主,一位无权无势又寡居的王妃,却闹出这样多事端,绝不是巧合。”
段郁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长公主与睿王妃的分量都不足以成为靶子,那骊山还有谁在?看来太子殿下的影踪,终是落于人眼了。
“臣这就吩咐内外加派人手,保护殿下安全。”
谁知殿下摆弄着那顶欲盖弥彰的幞头,又一次戴上了,数不清第多少次乔装成他的亲兵,“加派人手,大声昭示此处有异样吗?”不由分说地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孤与将军同去,究竟是何人在搅动风云,孤也想会会。”
段郁顿觉一个头两个大,“殿下,这不大妥当吧若有消息,臣一定立刻遣人禀告殿下,殿下还是留在会昌更安全。”
太子却已经撩袍跨出了门槛,“不是说睿王妃重伤吗?既伤得重,孤还是亲自去看一看,若是没见上王妃最后一面,孤如何对得起王叔。”
“殿下果然周到。”段郁好不容易阖上了惊掉的下巴。
所以眼下见到她,皎皎一双眸子在月色下分外清亮,赵铭恩悬着的心蓦然就落了地。事关生死,她都没有忘记玷污他清白的用心,刺客的刀没有吓到她,发挥依旧稳定,一开口就是无中生有的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