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伸平双臂,看着穿衣镜中的身影浅笑,“这话听着别扭,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女使磕绊了下,险些咬着舌头,“奴婢
,奴婢是说王妃您吉人天相,一定会事事顺意”
越棠没当回事,穿戴完毕,笑着将女使挥退了。
她嫁入王府,众人起先都同情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不知不觉间,这会儿竟开始赞她好福气了,可见世事无常,福祸相依,真是无比有趣。
“王妃,”双成眨了眨眼,小声问:“您如今快活吗?”
越棠抚了抚髻间花钗,确认一切无误,满意地转身朝外走。迈出门槛,仰头眺天边旭日初升,清朗的碧罗天,映衬眼前浩荡的尘世间,一丝阴翳都没有。
越棠满怀雀跃,“我十分快活。”
这一趟盯梢,越棠只让双成同行。后苑来报说赵铭恩已出府,二人也不忙,又蹉跎了一阵,方穿后苑而过,见一驾不打眼的青幄车停在门外,登上车,徐徐尾随赵铭恩而去。
双成托着腮,细细估量路程。
“京城东出延兴门十里余,便至太和宫。那位赵郎君一路步行,满打满算,也不外乎一个半时辰的光景。王妃,咱们是不是出来太早了?”
车马很快,要跟住一个徒步之人,必得大大放缓速度,路人观之,难免不感到异样。不如等上一等,至少待到那赵铭恩出城之后,她们再出发,直奔太和宫而去,倒更合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