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摸不着头脑,“您怎么又不着急了?”
其实也不是非要他亲自去,宋希仁漫漫地想。给二皇子递话,告诉他那个相好的宫人可能今日就要被送走,由二皇子去贵妃面前闹腾,大抵就差不多了。所以他为什么一定要去蹚这趟浑水?他还用得上孙贵妃,这时候就翻脸违抗她的意思,有必要吗?
正踯躅,家仆适时地抹了把汗,嗬了声说真热,“贵妃不喜阴凉,还记得去岁暑天里,每回您从兴庆宫出来,都免不了面色青白,脚步虚浮,您还是不去的好。”
宋希仁心说是了,赶紧把人捞出来吧。利落跨下马车,临走时还瞟了眼家仆,“我从来都不着急。”话音才落,人已经佯佯远去了。
二皇子在丽苑门上等待,见他来,一蹦三尺高,“宋大人可算来了,你说有关于盈王宫人的要紧消息,究竟是何事?她被送出宫了吗?你快带我去见她。”
宋希仁却向宫内走去,一面比了个手势,言简意赅,“殿下请随臣来。”
二皇子居长庆殿,与南熏殿一南一北,中间还隔着花园与浩浩一泓龙池,虽同在兴庆宫,却因贵妃防着他同那宫人私下里相见,除非传召,等闲不许他越过花园地界。
可今日跟在宋希仁身后,各门上的内侍见到二皇子,神情虽略有异样,却都没阻拦。二皇子也没多想,一
路疾行,及到南熏殿附近,隐隐听见有女子哭声,他心头一咯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向宋希仁求证。
“宋大人,你听见没有?”
宋希仁眉头紧锁,目光幽深,轻点了下头。得到肯定的二皇子心一沉,愈走近,那断断续续的哭声愈发清晰起来,熟悉得令人震颤,这下更是惊惧交加,也顾不上宋希仁了,疾步掠过他,提袍向正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