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周遭渐次静下来。一连两夜出入王妃的营帐,赵铭恩并不想获此殊荣。
他问侍女:“王妃的酒醒了吗?”
“吃了两盏俨茶,醒了大半。”
赵铭恩走近营帐,却过门不入,依帐沿走了小半圈,心中一面估摸着帐中桌椅摆放的位置。慢慢地踱步,最后在一处停住脚,压声唤了声“王妃”。
越棠正支着脑袋,倚在圈椅中假寐,这声响简直是无中生有,将吓她一跳。循声望去,她盯着空空如也的帐帘,半晌才缓过神。
她冲外边道:“你活腻了吗,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呀?进来说话。”
赵铭恩没动,“奴在这里听王妃示下。”
越棠不满地皱起眉,“赵铭恩,我是指使不动你了吗?赶紧给我滚进来。”
赵铭恩万分无奈,只得缓了缓口气,“王妃适才饮了酒,人在兴头上,难免有失仪的地方。王妃身份尊贵,失仪的一面不该被人看到,更不该被奴仆看到。奴不进帐,是顾全王妃,不想让王妃为难。”
越棠咀嚼着他的话,好半晌方一哂,“那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你?”
赵铭恩大言不惭,说不必,“是奴应该做的。王妃有什么话,就吩咐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