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我还不活了?小样儿,本王妃不会认输的。”
“王妃怎么了?”动静惊动了大帐另一端守夜的双成,揉着睡眼起身查看。
越棠如实说:“我睡不着。没有交代平望带上我睡惯的小枕头,太大意了。”
“啊,是奴婢疏忽。”双成很自责,“您等着,奴婢去给您问问,王府、禁中还有行宫这么多人,奴婢不信就找不到一个您喜欢的枕头。”
越棠叹气,摆手说算了,“我知道哪里有,可我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双成没听明白,呆问她:“王妃,您是在说梦话吗?”
越棠不想解释,百无聊赖地勾起一角帐帘。午后一场大雨,到晚间天倒放晴了,伶仃一钩新月挂在西边天幕,照亮幽旷的四野,远近点燃了无数营火,无声而炽烈。
好一个深阔的长夜。
人在野外无事可做,帐内大多吹息了灯,但其实时辰尚早。越棠这会儿来了精神,“你要是不困,陪我出去走走。”
双成十分为难,“王妃这样不好吧晌午您就说出去走走,结果独自一人走到了宋大人的车上。这会儿天晚了,若再出个什么意外,影响实在不大好。”
越棠瞪她,“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叫独自一人,你不是喊了一大堆扈从跟着我吗?”提及扈从,又猛然想起一事,她朝双成比划了一下,形容晌午惊鸿一瞥的那位“高长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