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答应,“臣还有公务在身,今日就不叨扰王妃了。”
长公主笑道:“宋大人不愿当王妃的座上宾,我却想尝尝王府厨子的手艺。”她神色促狭,朝越棠眨了下眼,“王妃送一送宋大人吧,我就不反客为主了,只在这儿等着用王妃的午膳。”
越棠只好朝宋希仁比比手,“宋大人请。”
单独面对宋希仁,越棠还是忍不住尴尬,双手对插在袖中攥紧,掌心都微微出汗,一边还不得不说些场面话。
“今日劳烦宋大人了,改日府上定有重谢。”
“臣职责所在,不敢担王妃的谢。”宋希仁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顿了下又说,“臣适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五月初三那日王妃扶灵入钟寿山,往返二百余里,路上难免有不便,臣一路护送,会尽力为王妃解忧,王妃不必与臣客气。”
宋希仁语气诚恳,越棠不由侧目,却见他疏淡的一张脸,眼中毫无情绪。
这姿态,又勾出越棠一丝不悦。
他好端着啊!区区一介翰林知制诰,很了不起吗?当官当得没了人气儿,真没意思。
越棠深深吐纳,出了口浊气,不再搭理宋希仁,端起胸怀走得仪态万千。穿过一道随墙门,视线掠过庭院,忽然“咦”了声。
庭院里栽了两棵连理柏,枝桠虬蟠古朴,是王府古木中的翘楚。这会儿有奴仆正弓着身子,往树干上一瓢瓢洒水,风动间露出半张毅然侧脸,正是早前被她发配去伺候草木的赵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