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青色的身影慢慢走近,腰身低伏,步伐却很沉稳,在石阶下站定后,从容行礼。
“奴有罪,让王妃受惊了。”声音生硬低哑,滞涩得仿佛这辈子1回 开嗓。
日头移到了门楼飞檐后头,余晖斜挂,恰好照得他半边人炽烈,半边阴郁沉寂,更平添一分诡异况味。
越棠一怔,心道哪来的马奴,气质还挺别致?
她回过神,示意人起来,“你出手相救,我谢你还来不及,何罪之有?”
管事却插嘴:“王妃娘娘有所不知,适才冲撞您的那两匹马,平日里便是由这马奴照看的。马忽然疯了,他脱不了干系,虽然及时出手,未至于酿成大祸,可仍难逃失职的罪责。”
管事说完侧头打量,见地上的马儿早没气息了,一缕惊魂定下来,又开始痛惜。
“这是先头王爷最爱的宝马,王爷出宫开府那年,陛下亲赏的”管事想起故主,悲从中来,指着马奴的鼻子怒斥,“你犯了这样大的错,王妃娘娘是善性人,不与你计较,可府里也留不得你了。”
闻此言,沉稳的马奴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僵硬地向越棠求饶。
“奴知罪,请王妃责罚,奴无不领受,惟愿王妃开恩,暂且不要将奴赶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