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要是真念出来,只怕今晚会有许多人睡不好觉吧。
他倒也是真敢写,也不怕如果来迎亲的人不是吴王,看到后该如何收场。
木清辞将卷轴仔细卷好塞在袖中,这才重新拿起团扇。
外面吹笛鸣奏的声音不绝于耳,从公主府抬出来的东西排了一长串,道路两边由禁军亲护,这该是黎安城近些年来最盛大的婚事了。
街头巷尾传来一些窃窃私语声:“不愧是一国公主,这嫁妆就是丰厚,排场也足。”
“谁说不是呢,北离为贺永宁公主大婚,还送了三座城池已示诚意。”
“……”
木清辞之前没觉有什么,但现在竟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握着团扇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让她本就还没好全的手又开始泛疼。
此时外面的嘲哳声落在她耳中就显得越发明显,让她也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到后来就越发的坐立难安。
从公主府到镇远将军府有些距离,木清辞就这般强忍了许久,直至花轿落定后,她的心才开始逐渐平静。
还不待她松一口气,外面催轿的声音便又响起:“凤辇停驻,佳人临世,请新妇下轿。”
木清辞深吸一口气,复又将折扇端正的举在脸前。
这时,喜婆从外面掀开帘子,木清辞一抬眼就看到沈榭身着一袭红缎喜袍,身姿挺拔地站于轿前,领口和袖口都用黑色金边封底,沉稳内敛又十分矜贵。
头发高束,梳的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眼神一直落于她身上,静待她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