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榭就这样坐在院中,仰头望着天上明月。
原来已经十五了啊。
从前每月十五,她都要拉着他去钦天监的观星台看月亮。
那处位置高,看的很清晰。
那处位置高,风吹着很冷。
木清辞在得知思佳被连夜叫去忠勇侯府后,也收到了吴怀舟两年前就有了外室的消息。
想到曾经种种,她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索性就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斜倚在窗边,任由月光打在她白皙嫩滑的脸上。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月亮高悬,树影交错。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月落乌啼,晨光熹微。
沈桑宁在喝完最后一碗药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思佳手里还在沉睡的母蛊身上。
思佳点了一炷香,若是一炷香后母蛊还未醒,这次的种蛊便宣告着失败。
时间渐渐消逝,香已燃至底部,母蛊却依然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众人从期待逐渐转向失望,甚至是绝望。
眼看着香即将燃尽,江敏转过身不敢再看,沈榭背在身后的手也渐渐握紧,他看着还在昏迷的沈桑宁,心中涌现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三年前留不住至爱,如今也要留不住至亲了吗?
阿姐,你竟要为了年少时的一句笑语,搭上自己的性命。
就在这时,思佳感受到手心传来一丝痒意,她垂眸一看,母蛊的腿倒腾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