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榭,”宣宁帝大喝一声,“朕平日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沈榭这个被吼之人还无甚反应,刘喜却被吓了一抖擞。
“就算陛下要治臣的罪,臣也接不了这个旨。”
“你刚才这话,就够你死几次了。”
“臣知道。”
沈榭依旧跪在下方,丝毫不愿退让,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沈榭才又开口,
“陛下既然知道了臣之前做的事,那应该也清楚,臣一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刘喜大惊,忙出声制止,“昭国公。”
宣宁帝抬手,沉声道:“让他说。”
“当年臣为了心中道义,拿出那封信函,将长公主联合靖康军……谋逆一事宣告于世,”沈榭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眼中情绪,“但箫陵……终归与臣有婚约,且是臣心中之人。”
宣宁帝并未说话,沈榭只好继续说,“臣无愧于君恩,却背弃了与心爱之人的誓言,故而这些年一直深受其困,不得解决之法,再无颜面另娶他人。”
宣宁帝嘲讽的笑了笑,“你倒是诚实。”
“臣不敢欺君。”
宣宁帝直直的看着下方,不知道是在看沈榭,还是在看他身边的一地狼藉,他脑中闪过一张清丽温柔的脸。
“阿弟,姐姐来接你回家了,黎安城中有很大一片梅林,我带你去看看。”
“阿弟,你不懂朝政没关系,阿姐慢慢教你,你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君主的。”
“……”
“阿弟,今年梅花开时,阿姐就不陪你一块儿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