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绵微仰首,声音清冷淡漠:“杀。”

一声令下,便有将士拔出刀剑,将在场的皇族一个一个削首。

“不要,不要!空桑流鸢!”

萧衍大喊:“为帝要有仁慈之心,你赶尽杀绝是要遭反噬的!”

“仁慈?”酥绵嘴边噙着笑:“你对我仁慈了吗?”

她抬手,一柄剑从将领的腰间飞出,落到萧衍手上。

“我不杀你。”

“就像你要留下我一样,萧氏我也只留你一个人,封为北黎王,如何?”

萧衍握着剑的手不断颤抖,眼底很快汇聚起悔恨的泪水。

“你在羞辱我。”

酥绵挑眉,似笑非笑的眼神挑衅着他:“朕!只是给了你同样的选择。”

“这天下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海晏河清,万民安乐不就是我们的心愿吗?”

“灭族之仇,亡国之恨,有什么大不了的,放下吧,好好当你的北黎王,多好。”

萧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满眼充满红血丝,极度的悔恨如同狂风暴雨侵蚀着他。

恨自己与虎谋皮,恨自己低估空桑流鸢的野心,更恨自己不够狠,留下祸患。

如今,自己才是自食其果,为别人做了嫁衣。

酥绵转头看向子兰,她缓缓伸出手,勾起温柔的笑:“子兰,今日我们大婚,不要耽误吉时。”

还穿着礼服的萧衍错愕地转头,才看到身侧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位穿着喜服的男子。

时至今日,他是真真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子兰仰头看向那高台上的红衣女子,初遇酥绵的景象与现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