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回头将窗关上了。
“或许是你从未见过那样的母亲,所以不知所措,你应是不忍心,却不知如何应对。”
“是,她在我眼里是很强大的女子。”子兰接着说。
“后来……我才知道我娘还怀我的时候,皇后就让老嬷嬷在我娘脸上刺了‘贱人’二字,我娘那时便不想活了,她是为了我,用烧火棍将二字烫去,才抚养我长大,我真是畜生都不如……”
“因为我气死自己亲娘,大皇兄也不理我了,那些曾经因为大皇兄庇护才不敢招惹的人,开始找我麻烦,打我是好的,他们用尽各种方式羞辱我,说我是杂种,低贱的打我都脏了他们的手。”
“直到十五岁,那些官宦子弟和其他皇子们下手重了,怕惹麻烦,就把奄奄一息的我藏在一个粪车中运出皇宫,扔在了荒漠。”
“我醒来的时候,右腿骨头都是错开的,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就拖着断腿瞎走,不知怎么竟然到了南燕。”
“我在一处破庙里,跟一群乞丐讨饭,因为我身上的伤的确太惨了,要的还比他们多一些。”
“当乞丐也挺好,哪怕有时被人踹几脚也无所谓,我本就是如此低贱的人,他们不嫌脏了自己的鞋就行。”
酥绵听着,微微攥起拳头,子兰如此温润如玉的公子,竟然还有这样不堪的过往。
南燕。
乞丐?
“你莫不是赶上了洪水?”
子兰抬眼看向酥绵,压着暗暗的激动点头:“你……还记得?”
只是听子兰说,酥绵的脑海中才出现一些隐约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