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风有些冷,不断地从窗户吹到他们的脸上。

子兰深吸入两口气才直视酥绵的眼睛,的确,她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在乎区区幽谷?

“那我往日做的种种牺牲,岂不白费?”

酥绵眼露惊疑,渐渐咧嘴笑了几声。

“公子兰,你如此洞察分毫,怎么不敢面对真相?”

酥绵转身背靠窗边,一脚踩在榻上,一腿伸直。

她说:“你应该知道,在谭家灭门之时,你的退让,就只是一个笑话了。”

子兰垂头,放在棋盘上的手缓缓握拳。

他退让,他收敛锋芒,甚至假死避祸,就是想保护谭家不受牵连,让他们放过自己。

却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连他死了都不满意,还要对一个普通的谭家痛下杀手。

子兰看向一侧的谭兴,如今谭兴还活着的消息一定已经传回兽城,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子兰犹豫的时候,酥绵再次向他抛出柳枝。

“你可以提出条件。”

子兰转头看向一侧的女子,她是那样自信,好像任何事都无法逃脱她的掌控,自己也必须为她再次卷入纷争。

可他知道,酥绵其实是没有底的,她步步紧逼,却根本无法判断自己会不会与她站在同一阵营。

他看向一侧那两颗与其他棋子相距甚远的黑棋与白棋,他已经做了选择,但现在……

子兰拿起白棋,落在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