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想的全是怎么拿针把他嘴巴缝起来。

灵低低地笑了声。

“啊呀,圣旨倒算不上。”

灵微敛嘴角弧度,神态竟恍惚和那座悲悯的半身神像重合了。

“我说的话,是神谕。”

第二日。

我和师弟率领队伍来到了新修建的神殿。

我朗声道:“近日流言四起,诸位想必也都知晓。今查得此等造孽之徒——”

那位郎中应声被带了上来。

他两股战战,身后押着他的人手一松,他自己便撑不住跪了下来。

“——该当何罪?!”

神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竟敢妖言惑众!”

“动摇军心,宰了他祭旗!!”

“庸医!!!”

一时间群情激愤。

郎中恐惧地跪倒在地,抖如筛糠,却在听到“庸医”时老泪纵横。

“锵”的一声,我拔出佩剑,剑刃却突然被金光定住。

神殿烛火忽暗,青铜灯树爆出三声脆响。

众人不由朝神殿中心那座神像看去。

龟裂声自神像足底攀缘而上,金箔如秋叶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神明真容。

玉碎清音贯耳,整尊神像轰然迸裂。素纱单衣缀满星斗,衣袂无风自动似云海翻涌。

罡风平地起,檐角悬着的青铜铃铛齐齐鸣响;神明垂眸时,百里战场血腥气竟化作甘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