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帮忙。赶紧刷牙去吧。抓紧时间还能多睡会儿……嗯？”

话音未落，忽听客厅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声响，跟着是钟杳刻意压低的声音，同样从客厅传来：“海燕儿海燕儿，你手机在响！快出来看看！”

“……”

诶？

林蔷微愣，再次转头。

只见林才还在旁边晃悠的草莓袖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所以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林蔷一时怔住。

不等细想，客厅又传来钟杳小声催促。林蔷满腹狐疑地出门，下一瞬，又被钟杳一句话给激得回过了神——

“海燕儿！你手机有弹窗，是门锁的安全警告！”

客厅里，钟杳正指着充电的手机不住招手，似是怕惊动什么，声音都快压成气音：

“说是你门外有人！”林苍苍闻言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在楼道的时候？”

“嗯。”钟杳吐舌，“我当时都不知该怎么接。”

那还是她和林蔷十一岁时的事——林蔷父母都是科研人员，经常在外跑动。一次前往考察地的途中，出了意外，双双殒命。

而林蔷，不知道刺激太大还是胆子太大，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在父母丧事办完后，直接瞒着所有人，背着小书包，横跨八百多公里，自己跑去了那个考察地。中途甚至还搭了黑车。

没人知道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连和她最要好的钟杳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林蔷最后是被人从考察地附近的野山里找回来的。且在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里，表现都有些古怪。

总是望着空气发呆，总说自己的妈妈还在。钟杳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去探望林蔷，却被后者神秘兮兮地拉到一个角落，去看斑驳潮湿的墙壁。

“妈妈在这里。”小小的林蔷贴着她耳朵，小小声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