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翩然落下。
他像一柄裹在红绸里的枯骨,褴褛的绸缎在肋间飘荡出空荡荡的涟漪。嶙峋的锁骨撑起褪色的立领,脖颈处褶皱的皮肤下,青紫色血管如同干涸的河床。
当月光穿透他薄如蝉翼的红衣时,能看见他皮肤上细小裂痕在蔓延——那是反复撕开又愈合的陈旧伤痕。
他的手,青葱一样,白色的,细长的,柔弱的,却轻松的捏住了陈亮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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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结束。
那一声嘭,正是他捏动手指,陈亮一条腿化作血雾的声音。
林蔷被红衣护在怀里,能够感觉到他干瘪的身躯,骨头硌人的紧。
她抬起头,只能看到他的尖锐的下巴。
他太瘦了,瘦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碎开,化作几块残渣。
“你是谁?”林蔷问道。
她曾经在梦中梦到这个人无数次,每一次他的出现,都代表着那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恐惧噩梦。
触目的腥红,耳边环绕着哀嚎声、厮杀声,身体被大火燃烧的痛感。
她每次清醒,都要带着一枕头的泪水。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在现实中见到他的这一刻。
可是,见到他的这一刻,她竟然不觉得恐惧,反而生出想要触碰他的想法。
她伸出手,缓缓的抚摸上他瘦弱苍白的脸。
“你是……”陈亮惊悚的看向红衣,正要继续说下去,下一刻,没有丝毫的预兆,他的脖子被扭断,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拉着腰部挂在空中。
红衣一甩手,差一点杀死林蔷的陈亮便像是个破布娃娃,撞碎了玻璃,飞出了楼层。
男人屈膝蹲踞的姿势像只折断颈骨的鹤,轻柔的揽着林蔷的肩膀,他低下头,朝着林蔷张开嘴,那口中黑黢黢,竟然没有舌头。
他立刻又抿着嘴,露出一抹讨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