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缠在她身边,尽量学着接纳像谢正羽这样光鲜亮丽站在她身边的人,学着与他们交好,以便日后能让他在公主府有一席之地,准许他留在她的身边。
好像是一场梦!
沈淮之小心翼翼捧起叠在掌心中的两只手,深深留下一个吻。
成婚之事来之不易,他不敢妄想,从前亦是做过许多这样的梦,可都没有今日的她这般好看。
唇间划过一滴冰凉的水珠,刘槿熙仰头对上那双热泪盈眶的眼睛,痴痴地笑:“哭什么,今日可是大喜。”
“微臣在想,百年之后同穴而眠。”沈淮之说着,泪珠抑制不住翻滚而下,“微臣突然觉得害怕,害怕生老病死,害怕死亡分离。”
刘槿熙顿神,抬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为什么?”
“因为弥足珍贵,所以才害怕失去。”
从前他庸然度日,不觉少时书卷上所言时光飞逝,如今算是明白了,与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如骑在马背上奔腾之快。
他希望自己能死在她之后,这样便能举剑自刎,与她一同死去。可又舍不得她死,她应该长命百岁,不,是长命千岁,万岁,他希望阎王爷将自己的寿命全都给她,让她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沈淮之垂眸思量,情不自禁皱眉发愁。
“既是弥足珍贵,才更应该珍惜当下。”刘槿熙侧开身子环抱住他,“从前我不懂,刁蛮任性,父皇母后总是尽力满足我,可我却没能尽孝,让他们承欢膝下,每每想起,便觉悔恨。”
沈淮之回神,柔情望着怀中的人,他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公主说得对。”
她总是对的,他一直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