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这样关心本宫?竟然来了金陵?莫不是替什么人看着本宫罢?”

皇后头也不抬,脑袋随意搭在床边,慢悠悠接过青黛递来的瓷杯,才抿了几口,又有作呕之势。

“娘娘误会,微臣是金陵人,恰逢春节准许归家,这才得以面见娘娘。”

见他如此实诚,且因着身边的女儿,皇后情不自禁软了心,她挽着帕子轻抚嘴角,默许翠羽接过沈淮之手中的食盒交给太医。

“母后……”

皇后抬手,示意她安静。

刘槿熙无奈,此刻心已经是悬到嗓子眼,母后身边这姜太医是出了名的苛刻,万万不能容许半分闪失,也正是因此才得母后信任。

这饭食即便无碍,可若是也无益,定是一番责备,到那时母后还不知该如何厌恶得沈淮之。

姜太医检查一番,拱手如实回禀道:“娘娘,这些都是些补食,确实能有利于娘娘和腹中的皇儿。”

没想到!他还会些药理?!

刘槿熙忍不住抬眸去偷瞄沈淮之的神情变化,却见他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

皇后半信半疑地瞥了眼沈淮之,又将目光移到姜太医上停留许久,见他再三点头,这才抬手示意青黛将食盒呈上。

难得入味的香气。

望着眼前满桌热腾腾的菜肴,久违的饥饿感竟扑面而来。

皇后抱着碗筷就是狼吞虎咽,殿内无一人敢言,恨不得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皇后难得用正眼瞧他,沈淮之保持着拱手而立的姿势,似是没有看到。

“都下去吧,本宫乏了。”

话罢,宫人们一拥而上,迅速撤去案上的碗筷。

帷幔落下,宫殿内漆黑一片,唯独院里的灯笼还亮着。

两人并行走在街道上,曾青拎着食盒同月见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