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也不想再继续停留在此地因邓山河与官兵周旋,他将所有的怨气发泄在旁边的水桶。

一脚踹去,水桶翻倒,污水溅湿泥地,湿掉的泥土随着长靴的落下溅起,沾染褐色的方格纹斗篷,气得他喋喋不休地继续谩骂。

张辰的房间在东边的厢房,床榻上铺着红锦团丝棉被,单放一个瓷枕,窗前是一张长案与坐垫,另一侧放置着书架与其他木箱用以存放。

房内的摆设简单,与张海这副堆金积玉的模样判若云泥。

“辰儿如今的任务唯有读书,我担心他被别的事勾去心魂,便改了他房内的布置。”

张海伸出左手去磨搓长案上盆栽的绿叶,皱眉厉声呵斥道:“你们怎么打扫的屋子,这可是我专门带去给大师开过光的!若是辰儿日后不能高中,你们……你们!”

“老爷息怒。”掌事的走上前来,他轻抬壶底,断断续续往瓷盆里浇了不少水,“晨间才浇过水,想来是冬日干燥,看来日后得让人多浇一次。”

张海没有发脾气,他像个孩子般乖乖点头,默声停在窗前远望。

“有股酒味。”

众人被刘槿熙的声音吸引了去,纷纷侧身面对着她。

“长案上,床边。”

她弓着腰捧起瓷枕,由上往下细嗅一番,而后轻放下,双手撑在床榻上躬身嗅原先放着瓷枕的被压得出现凹槽的床褥。

“我想,他原先应该藏着什么东西在这瓷枕之下。”

她闭着眼仔细琢磨,众人顿时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扰乱不慎扰乱了她,刘槿熙突然惊喜地猛睁开双眼:“桃花酿!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