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荒寒,太阳高升,隐在云朵后的暖意显露,透过铁架隔成的小窗,带给冰冷潮湿的牢狱一点温暖。

马招娣蜷缩在角落,她抬眼望了眼刺眼的太阳,朝着太阳的方向挪动位置,搬动着角落的茅草盖在身上。

“卡兹”。

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她不知怎的下意识来了兴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猜想下一刻出现在眼前的人。

果不其然,猜对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马招娣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抱臂倚靠着灰墙审视着眼前的人。

“我该死了,对吧?”

刘槿熙没有回答,她抬手示意狱卒将隔间的铁门打开,缓步迈入。

步步紧逼的靠近似是让马招娣感到意外,她不知所措地紧拽衣袖擦拭受伤的黑泥,抬手整理发鬓,希望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这个给你。”

刘槿熙突然转身,从月见手上接过一束野菊,递给马招娣:“这是唐糖石碑前盛开的野菊,我想,这是她对你的思念,你带着这个去了那边,她可以更快找到你。”

马招娣泣不成声,颤颤巍巍地用双手握住野菊,紧靠心尖,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忽而有个狱卒捧着一个托盘走进,托盘上放着一个破碗,破碗里是半碗清澈的热汤。

那狱卒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马招娣的侧前边,而后立即退了出去。

刘槿熙移开目光,仰头望着穿入铁窗的那一缕阳光,喃喃自语道:“朝廷允许成立女子收容所,不过目前还得在京城试行。”

马招娣闻言止住哭声,瞪大的眼睛中流露出些许明亮,她坦然一笑:“我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