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想些什么呢?”月见把一截手指伸入浴池探了探水温,又往里加了些热水,“这冬夜水凉得就是快。”
“月见,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向来都是男子传宗接代而不是女子呢?明明这世界诞生于女子腹中。”
“公主这是又想到了马招娣的话?”月见眼里闪烁着些许怜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您是公主,自然是和普通人家不一样的。”
“不,是一样的。”
刘槿熙拨弄着手指,池中泛起阵阵涟漪。
“虽然我从小与皇子们一同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可多数时候父皇和母后都会教育我端庄贤淑,而不是像教育皇子那样教他们朝政之事,治国之道,天下之本。”
“在所有继承之中也都是男性,无论是皇位,爵位,还是寻常老百姓的家业房屋田产,古往今来,男人都会教导女子顺从,却不见教导男子顺从,男子反抗之时就是勇气可嘉,女子反抗之时就是违背伦理不守孝道。”
“公主……”
刘槿熙打断了月见的话:“可笑的是,历代的女子好像都已经被驯服,男人不再担任教导女性服从他们的责任,女子开始了自己教导自己以及教导后代女子顺从的责任,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真真可笑!”她冷哼一声,冷笑道,“怎么就不是在家从娘,出嫁从妻,妻死从子?”
“而朝堂中也一样,女官都在后宫六局,不参与政事。我虽贵为公主,不过想要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之职便遭遇朝臣反对,若不是孙家以及谢正羽背后的谢家,我想父皇也会动摇答应我的这个决定。”
月见动容,她嘴唇抽动:“可是,天下女子都是这样过来的,这或许就是命。”
“命?什么命?我偏偏不信。”
刘槿熙突然站起从浴池中走出,月见赶忙用长巾为她擦净身体上的水珠:“一会儿备架马车,我要去大理寺看看那马耀祖是何等货色?”
“可是,天色已经……”月见露出为难的神色,取了木架上的衣物为她穿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