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怯怯地点头,一个劲钻进了被窝,抓着程大的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他再次哭了起来:“哥哥你别走,我怕,我怕他来找我。”

“放心。”他一夜无眠,一直坐在床边打寒颤守着程怀。

他说着说着突然语塞,抱着程怀的手拽得更紧:“后来。”

他快速地擦干涌出的泪水:“我就那墙灰粉末涂在程怀的脸上,那草席裹住他的身子,骗旁人说他溺水死了。”

“后来呢?”沈淮之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他不忍直视这对悲惨地兄弟,昏暗的烛光下,男人黝黑的脸是那么的沧桑。

“因为他发现了!”程大突然大叫,连怀中的程怀也吓了一跳,他紧接着又抚摸程怀的脑袋安抚他。

“我原以为他再怎么流氓也没脸对外说这样的事,没曾想他竟然来威胁我们!”

程怀哭着挡在程大前边:“人是我杀的!”

“哥哥,我可以起来了吗?”

“快起来吧。”程大送走了王奶奶,便赶紧端来水盆帮他擦去脸上的墙灰粉末。

“原来是假死啊!”

“啊!”程怀一眼便认出迈入屋内的人,他吓得环抱住程大的右臂躲在他身后,痛苦的回忆如洪水般袭来,他开始不停地发抖。

“你!你怎么闯进来了?!”

“哼!”郭老五咧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不怀好意地探头看程大身后的人,“这下好了,本来以为人死了还不好叫你给我找个媳妇,居然没死,你若是不给我找个媳妇,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你!”程大怒火中烧,他大叫一声,猛地朝着郭老五扑上去,瘦弱的身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被打倒在地。

眼看郭老五就要走向程怀,他只好大喊道:“我答应你!”